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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res | 18-Oct-13, 17:54 PM | 田爺偉論 | (294 Reads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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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文字,你可以去到幾盡?電影《字裡人間》,講述的就是一名不懂得在辦公室與別人溝通的宅男,最大興趣就是在工餘在放工後,購買一大堆書回家閱讀,在被其他同事發掘下,他轉去了詞典部,為撰寫與時並進的大詞典,整整花了二十七年完成了編寫。在這結合幽默與艱苦奮鬥的過程中,也是文字工作者之一的筆者,看後也深受感動,並因為自己曾短暫居住過德國及台灣,對語言本身也感好奇及興趣,所以在戲中發現,原來文字本身及其演變,是有一定的文化與歷央因素的:

一詞多義

當酷似宅男的男主角,被以問及「右」的意思時,我就知道編劇本身對文字本身應有多少認識。右,英文為right,在筆者的粗略了解中,也知道至少有四個意思:

1. 方向的右邊。電影中就是說,當人的面向北方時,西邊的方向就是右。

2. 保守派政黨。此電影也有論及。

3. 權利。意謂作為公民應有的權利,例如: People have the freedom of right to express what they want to say. 此即為言論自由的權利。在德文中, recht 也同為右邊的意思,同時也有權利的意思,例如:Menschenrecht,前面Menschen即為人類,後面recht意思為權利,整個詞語即為人權的意思

4. 正確。例如:you are right . 即是,你是對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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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永遠是具開放性,活潑,與時並進的特點

在電影中,我們可以看到字典部的人不斷在現世間偷聽人們的對話,撰寫新的詞彙,可見文字系統並不是一成不變,具封閉性狀態。而且,有一些詞,例如BL,同人等詞語,這些新詞就是從日本漫畫而來的,在其他國家沒看過日本漫畫的人不一定會知道,還有從字幕中看得見的日本「潮語」,有很多我們都不一定聽過。筆者在這些新詞中發現得到文字演變有一個特點:文字的演化必然伴隨著當地的文化。

首先,兩岸三地大家都是以中文來作為母語,但是在使用字詞的時候,已經有很大分別,例如:「一點」的口語表達,我們香港人會用「幾」,中國人會用「挺」,台灣人會用「蠻」。而事實上,除了不用詞語的用法外,歷史性因素與文化也佔很大不同,例如:香港人是受英國殖民地影響,使用英文機會較為普遍,而且受洋化心態所影響,操一口流利英語會心理上覺得其status比一般人為高。在這環境及文化影響下,香港人說話總會帶一個英文詞語,已經是極普遍的事情。所以,聽香港人及廣東人說廣東話,特別是年青的一輩,一聽便能分辨得出誰是香港人。台灣人也因為受日本影響,說普通話跟中國人比起來,也較溫柔和嬌嗲,而且也少用捲舌音。

  而且,不同的地方會生產出與眾不同的詞彙,香港潮語的「屈機」是很道地化的,我的廣東朋友完全不知道「屈機」是甚麼意思,只有年青一輩,有打過「街霸」,「拳王」這類遊戲時,才會明白,當對手將自己「屈」到牆角任人魚肉,才會深切明白甚麼叫「屈機」……

只要一天有人類的出現,文字的演變永遠不會一成不變的。所以,在剛出版第一版大詞典後,便要再埋首製作第二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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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意符」和「意旨」之間的關係可以是任意的

自從語言學家索緒爾提出文字涉及「意符」和「意旨」的關係,兩者的關係可以是完全沒有必然的意思後,整個語言系統出現大幅度改變。最大影響莫過於文學世界,從講究古典雕琢精緻的語言至如今講究隱喻不確定的感覺,而這種講究隱喻的世界,已經不知不覺潛入在我們日常生活內:例如潮語「潛水」隱喻一個人經常消失踪跡;在討論區內討論一名身材好但樣醜的女生,回應中貼著一張「賽馬馬匹被朦頭入閘」圖片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。

在影片中,我們也看到導演藉符號和隱喻來說故事,例如直接一點的,在一個三角形下畫一直線,形成一把像雨傘的符號,再在傘柄兩旁寫上男主角和女主角的名字,以兩人在兩傘下這意符來表示他們在相愛的意旨;間接一點,符號除了表示指涉意思外,也可表示一種感覺,例如:男女主角共乘摩天輪的一幕,那時他們還未是戀人,彼此也不是很了解,我們也可在摩天輪這意符中感受得到那種寂寞的意旨氛圍。

所以,我們就明白了,為什麼製作一本盛載著大量文字的大詞典時,我們必會聯想到與意旨相關的周圍物品:詞典會首先聯想到文字,文字必須要以紙張盛載,就必先聯想到上好的紙質,紙質和文字完成好了,要引起別人的購買慾,必先聯想得到吸引的封面,以船渡過大海這符號來表達這本大詞典有盛載著和傳承著文字、文化的意思,但同時海能載舟,亦能覆舟,所以我們經常看見宅男被他沉沒在大海的惡夢所驚醒。而這本大詞典,因為是給全日本人,不論一般市民或是學術工作者作查閱的,所以內裡含有「一絲不苟,不可有任何錯誤」這意旨包含在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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宅男的夢想 vs 女人的命運

在影片中,宅男憑著幹勁和努力,在漂亮又賢淑的太太支持及照顧下,終究能夢想成真!既能抱得美人歸,又能默默耕耘向理想邁進,這一定是眾多宅男所追求的烏托邦。然而,現實又是否如此,我表示疑問。

然而,我們也必須留意,在影片的意識形態中,女性只能充當配角的角色,成為男性制度下的犧牲品。女主角曾說過想當女廚師,但卻認為自己難以以女性身份擔當廚師職位,雖然多年後,我們不知道女主角最終能否順利當上廚師,但在照顧宅男的生活下,除非她有無限精力和堅決非當廚師不可的決心,否則我相信她的夢想,是已經被男性制度的社會所埋沒了。

故事影片本身有趣,宅男演出有不少笑位,也許這也是我們對宅男的基本定位吧,一種充滿溫情洋溢的笑,給予生命力讓宅男向夢想前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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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icture客席作者簡介:

田爺,碩果僅存本土文藝青年。著有連載中網絡小說《跑吧!太陽之子》和《她十一,我衰十一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