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1937年12月3日,把南京城都圍得死死的日本大軍,突然向城內發動空襲,在搞錢別宴的西門子公司中國分部總經歷John Rabe迫不得已中斷華麗宴會,連剛套在頸項上的勳章也來不及脫,便和一眾賓客倉皇逃命。Rabe回到自己的廠,看到大門關上,令一眾自己員工的中國民眾隔籬在外,他氣沖沖的問下屬:「是那個白痴關上了門?」剛由德國來中國接手Rabe的納粹黨人Fließ冒出說:「那個白痴是我!」
是慈悲之心吧?Rabe馬上下令開門!「他們是我的員工!」然後找了一張巨型納粹旗織,呼喊中國人們都躲在旗織之下,因為日本和德國是盟友,他們不會攻擊的。果然,日軍戰機不久便停止攻擊並離開。
Fließ說:「你會後悔的!」Rabe置若罔聞,他愛惜每一個人的生命,不惜以身犯險,和自己國家的人對抗。以上情節出現在電影稍為開首的部份,也是John Rabe的鮮明性格第一次活靈活現出現的第一scene,而且捨己為人的行動,就讓人開始熱淚盈眶。

是的,本片其實都相當多的一髮千鈞的救人場面,讓人看得不能釋懷。又例如,John Rabe和另外兩位安全區的負責人Wilson醫生和Rosen外交家一起來到日軍領事館和日本人洽談磋商,雖然所謂的洽談如W一語道破般,是兩個非常頑固的人(即Rabe和Wilson)在洩忿而讓外交達成的意向成為零。離開時John Rabe發現自己的中國司機「張」不見了,原來是被某日本士兵「無緣無故」拿了往行刑場,為的是讓日本軍人達成所謂百人斬的決鬥計劃!John Rabe趕到之際沒能救出自己的部下,但頑強的他向日本軍官斡旋:你殺了我一個懂德語的司機,賠我20個人行不行?
要救便全救,現在只能救20人,該怎樣選擇?電影用上了中國人又污又木無表情的一張張臉部特寫,去訴說他們的命運的被動和無奈,同時又表示了Rabe的選擇的重要性和悲哀性...選擇過程真是相當痛苦。

非常牽動人心的舖排,我雖然都打了底知道了戰爭的慘絕人寰和無意義,以及生命都是卑賤和轉瞬即逝。但還是被這種有意思的鋪排給搞到相當的觸動。除了Rabe,還有不忍心讓戰俘受死而在學校裡收藏了近300名戰俘的女教師,她同時也怕自己的女大學生因為外表而被性侵犯而讓她們剪了長髮(這情節在《南京!南京!》也出現過);也有勇於拯救被強暴的姐姐而用手鎗精準地射倒日本軍人的小男孩;也有因為憐憫之心讓自己下屬醫生拯救中國軍人的醫生總管,然而他卻付了三名護士和兩名醫生的性命的代價...;甚至是日本軍那一邊,也有好人的,例如Arata。他不願屠殺投降的戰俘,只是奉命而做;他也因為好心,向Rosen通風報訊了軍方的行動...
本片的質感和寫實度非常之高,可觀性很好,有好一些場面,絕對有板有眼,包括對中國戰俘屠殺的場面、碼頭上船的那一場人多熱鬧、醫院和學校的亂糟糟。加上一眾演員的出色演出,除了安全區方面飾Rabe的Ulrich Tukur、醫生Steve Buscemi、外交家Daniel Brühl、老師Anne Consigny,還有中國的張靜初、日本的香川照之、柄本明、Arata,一概居功至偉,不俗的群戲。

把《拉貝日記》說成是德國角度版《南京!南京!》也是可以的,因為就安全區這個南京戰事中的重點部份而言,兩套電影的確把他們國家的角度準確和鉅細描繪。最大的分別其實是在於,前者在臨走時候是一種刻意圓滿的感覺,安排了中國人民為他歡呼(竟然是歡呼!而不是哭留!)以及讓他與下落不明的妻子重逢,實為稍為過份的melodrama!後者則是他的離開,才是中國人民新的苦難的開端,因為安全區再也不安全,死傷更多...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