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先說說片中令我感動的對白。
洪麟:「是因為你,我才見到何謂愛情!」
皇上:「現在我只問你最後一個問題,你到底,有沒有,愛過我?只要是一刻都好!」
很肥皂吧?對。是一個三段關係皆有雙向情的三角。但最後,愛情的愚弄下,三個都是輸家。最後是,讓人婉惜不已的結局。
感覺像在看電視的宮廷秘史戲的快速剪輯版+浩大場面版,我想說的其實是本片的感情內鬥,實屬一般劇集皆會染指的肥皂。由弄假成真的感情,破壞了一往情深的天真,到護駕、偷情、臣子背叛、私奔、發現不倫關係、施刑、出走、獻計、煽動謀反等等,壓根兒是製造戲劇張力的元素盛宴;宮廷的世界,來來去去都是那幾個人,然後人越來越少,仇恨越來越深,最後來一個耳熟能詳的「一鑊熟」。
肥皂底嘛,其實不打緊,因為慶幸,本片仍然相當的please我,令我在觀賞途中毫無冷場的投入、緊張(好,我承認,除了那些情慾有點多)。理由大抵是因為,一、演員把情感演繹得細膩動人,加上韓片一向擅長的面孔close up,利用眼神(水汪汪的眼神特多)和表情把那份情深的力度推向高峰;二、盛大考究的宮廷製作以及大場面,我們沒有嗅到那種劇集才會出現的佈景味,反而很為那些衣飾、慶典、殺戮場面而吸引視線;三、那是當然的了,就是編導非常懂得掌握如何推動高低起伏的節奏,例如當我們稍為某一點的場口喊悶(或有悶旳先兆),換下一個場口時,就及時來了一些我們難料的劇情轉向;全片幾乎都有起伏穿插,你準會被那些措手不及的連橫高潮殺將不及,又或者淹沒得奄奄一息,我便是前者。

▲當初的純真快樂,再也回不去了。
比起早前看的三部同志電影(哇塞,最近六套就有四套是同性戀),本片其實更是貌似借用同志戀,去描寫一段宮廷秘史,故在兩人的情感如何細膩或真摯可愛的舖墊和著墨並不很多,但我還是給說服了的,倒是因為演員的出色演出。
親衛兵隊長洪麟,看得出他是愛著皇上,又同時在肉慾迷宮裹迷失,對女皇的肉體以致情感依依不捨(由性引發的愛,和《色.戒》一樣),心理掙扎的情況相當的多。但無論他是在出軌後赫然發現皇上在自己的浸室徹夜守候的傍惶,到皇上撞破醜行質問被拷起的他是否對皇后動了情誼時回答的堅定,以及在生命所有被破壞後搗入皇宮的咬牙切齒,他其實是在飾演多重角色,同時你又不會覺得割裂:一個勇武的親衛隊隊長、一個無奈接受皇命的臣子、一個溫柔的愛人、一個不懂面對肉慾引誘而不斷出軌的可憐蟲、一個失去男人尊嚴的人、一個因為優柔寡斷而跌入無可挽救的命運的人。更要命的是,由趙寅成演出的他外型和表情是那種勇武之中帶憂鬱,剛烈中見媚態,到底是我見識出色亞洲演太少,還是他真的太棒了呢?

▲後來因為肉慾而變成不倫之戀,就是由皇帝安排的一場借種生子開始。
高麗皇上,其實也不過是一心愛人的癡心漢子。因為元朝和朝臣所迫,他才迫於無奈讓他最寵信的愛將兼愛人洪麟搞上皇后,製造子嗣。他氣量也不算小,至少可以原諒和輕易相信洪麟的出軌是一時情慾所蒙蔽。但是,一心都只不過是單純的愛的他,造夢也想不到背叛會降臨自己身邊,而始作俑者又正正是自己!朱鎮模的演出也非常讚,把一個性格內斂但內心震怒的情緒展現,演出克制,目光如炬,他的際遇,其實是最無奈,又最悲慘。貴為一國之君,其實沒有甚麼事,能在自己的掌控範圍之人內。最令我難忘的是,愛琴棋書畫的他,畫了一幅他的夢中景象:他和洪麟策馬奔馳草原間,手執弓箭,只有兩人。
宋智孝飾的皇后演出也是出色。堂堂元朝公主,沒人沒物,但丈夫竟然不愛女人,她要接受被第三者佔有的事實。奈何被肉慾所制,搞出不倫。那個甜餅,來自霜花店,是傳統女子送給心愛男子之物,只是,她只能看著她愛的人熱淚盈眶地吃。

▲皇帝見朝臣的氣勢,也夠雄偉
片中的主要角色們,都不是大奸大惡,他們都只不過是利己主義,有錯嗎?由支持非正室的臣子、希望幫親姐姐的皇后的太安公、幫忙洪麟脫險的幾個禁衛兵手足兄弟、到皇上皇后和洪麟三人,統統都下場悲慘。獨獨是那個片中最有野心的副隊長朴承基,倒在重重波瀾中活過來。到底,誰對誰錯?但其實,對與錯又重要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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