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【講‧鏟‧片】的Ryan所言，杜琪峰的新作《文雀》是「重味道、輕劇情」的一類電影。杜Sir今次著實有點過於著重玩味(對上一套也是玩味性大於劇情的，相信要數到《放逐》吧~)，可能會導致令大眾敬而遠之的勢頭。但我又想，香港導演中，能如此敢肆無忌憚又狂放得起的，除了他，恐怕就只能是自成一格的王家衛了吧。

文雀，扒手的別稱。在片中是任達華、林家棟等兄弟四人，以順手牽羊維生的職業。劇情骨幹相當簡單：約略講及他們遇上女文雀林熙蕾，而林是故意找他們幫忙的，就是要他們的技能幫自己離開「包自己」的盧海鵬；成員們也不是從一開始幫她的，也經歷了分歧和挫折，最後任達華為了「聲譽」和盧海鵬的集體來一個華麗的對決。其實，片中的劇情「輕」得不值一書，主菜其實還是老杜的美學遊戲。觀眾入場前可要有這種心理準備。


▲任達華拿著古舊相機輕鬆踏著單車，呈現港片罕見的懷舊味

如果《放逐》玩的是「酷」的話，那《文雀》玩的就是「懷舊韻味」吧。就像一首本土情懷的老舊歌詠，勝在舊曲新彈，毫不老土。想不到杜sir的精心設置的鏡頭下，再配襯「類似中國風音樂加上Bossa Nova」(只是我自己的形容Orz)，熟悉的中環上環灣仔，甚至是我工作的地方觀塘，竟可呈現出那麼一副浪漫的韻味來－－冰室、電車、單車、懷舊相機，有咁詩情畫意得咁詩情畫意，難怪有國際影評人讚賞成「一封給香港的情書」呢！

美指、音樂、鏡頭設計當然是首要元素，但我更喜歡的，就是杜sit擅玩的黑色幽默吧！包括，四位文雀弟兄各自遭到「毒打」後，茶餐廳中的你眼望我眼；林熙蕾逐一色誘諸位文雀弟兄；林熙蕾與三位文雀隔著一塊透明大玻璃，被困「lift籠」對峙(還有兩位壯漢)，以及林家棟惹笑的被踢出lift；四人共乘一小單車穿梭大街的滑稽場面；羅永昌的叫人啼笑皆非的「突破造型」，等等。


▲天台一幕，拍得甚有睇頭

至於末段的「對決」，更是整片華麗的顛峰，傘子下，每一個鏡頭、每一個動作，都精心設置得像小巧的工藝。才氣盡展的Show Quali吧。

由於影片是花了三、四年拍攝的斷續戲，故有些場景間的鍥合偶然會有不協調的情況出現，例如聲稱是「決鬥場地」的中上環忽爾變成了能看到「官塘青年桌球會」的觀塘。可幸是些於劇情無礙的小瑕疵呢。


▲林熙蕾被四位文雀追趕一幕，也甚是有趣

簡而之，是不向商業妥協的個人風格濃烈的影片，由於不側重劇情的關係，可能某些不細嚼味道的觀眾會大叫沉悶。但事實上香港懷舊感確實演繹很得體不俗，值得入場呢。

PS 是我疏忽吧，由頭到尾也察覺不了魯振順的出現？有人可以告訴我他在哪嗎？謝謝！

本文同時刊載於Dada Magazine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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銀河映像的聲音剪接師Martin Chappell的一篇訪問，當中有一部份講及《文雀》的某幾個場景的聲效設計。